“孺可教也。”慕稀朗笑起来，在了书房后，慕稀从他膝上下来，将手中的玫瑰放在办公桌上，然后将白古罗浮雕瓶抱了起来：“我去换，你把枝修剪一下。”

“睡不着吗？”夏晚从电脑里抬起来看着她。

夏晚拿起桌上的绘图本，快速的将瓶给画了下来。

“夏晚，你一个人在这里是不是很闷？”慕稀轻声问。

“你…”慕稀只觉得心被什么东西狠狠撞击了一下，堵得半晌说不话来。

夏晚脸上的笑容慢慢的凝结起来，温柔的看着她，久久不语

“在你面前，我确实不用谦虚。”慕稀扬了扬眉梢，抱着瓶走到窗边，将满玫瑰的瓶放到窗台上——迎着光、映着窗外的稻田，别有一番生动洋溢的。

“是不习惯，那个霸势的夏晚，一下温柔起来。”慕稀见夏晚来，快速收起了目光中的黯淡，伸手接过他递过来的瓶放在桌上，拿了剪刀边修枝，边笑着说：“再这样培养你半年，回国去喻她们都不敢认你了。”

“这个毫无疑问，你的艺术鉴赏力，比我可不止了一个层次。”夏晚服气的说。

慕稀往后退一步，欣赏了一下好的后，转看着夏晚笑着说：“接着你的话胡说八的，哪儿有什么哲理。快看看，我的是不是比你平时的漂亮？”

“一个人、很多人；孤单、忙碌；都是生活的一状态，没有好坏之分、只有需不需要的区别——我现在需要这状态，所以我接受。”夏晚看着她笑笑说。

“这样可好？”夏晚拿起一枝玫瑰递给她，眯着睛问。

“无所谓好不好，我喜你原本的样——霸势也好、温如也好，只要是你，都好。”慕稀看着他递过来的，低轻笑着，伸手接过，顺便用刺在他手上扎了一下，看着他‘嗖’的一下缩了回去，不禁笑了：“原来你也怕疼呢。”

夏晚看着她眉微扬，稍事思忖后，便即连连：“有哲理。”

“行了行了，你别说了，难怪你无法欣赏，原来所有好的东西在你里，都变成了数字。我的天，夏晚，我真是同情你，你的生活可得有多枯燥啊！”慕稀伸手将他的嘴给捂住，直叹着他这一连串的数据完全破坏了这瓶所呈现的烈气质——她觉得自己再重新看这瓶儿，里也只有一串数字了。

“我们工科的人，对于的欣赏平可能略差，但有自己独特的分解方式——你看这瓶，两枝最的直立，低相差三厘米；五枝在右方，比最低4厘米，相互间度在1—2厘米之间，角度分别是——”

“开玩笑的，坐了十几小时的飞机也累了，去睡一下吧。”夏晚的眸光微闪，伸手拉下她的手，一手牵着她、一手摇着椅转。

夏晚抱着装了半瓶的瓶来，看着慕稀盯着玫瑰发愣的样，眸里快速闪过抹黯淡，却又迅速的恢复了自然：“发什么呆呢？太动了？”

夏晚坐在窗边的书桌前看着电脑，慕稀窝在被里看着他——一扇大窗、一张大桌、一个电脑，加上一个孤单的他。

由一个人人仰望的金奇才，到现在坐椅的残疾；由一个一年有三分之一时间在飞机上的大忙人，到现在只能坐着椅在酒店等着一次又一次的复查；他自己的心里落差，又该有多大呢。

自己不在的时候，他是不是这样一坐就是一天？

慕稀低着，斜斜的看了他一，由着他牵着自己的手慢慢往外走去，也没有伸手去帮他推椅——他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特殊对待、特别关照吧。

“你的绘功，当真是相当的不错啊！”慕稀赞叹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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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换，你修吧。”夏晚从她手里接过瓶放回到膝盖上，然后摇着车就去了。

“你这次走后，我就这个，等你回来看。”夏晚轻笑着说。

“之痛、伤断骨、痛彻心扉，这都是不同的痛，忍耐力也都不同。”夏晚意有所指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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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之痛大多是意外、伤断骨一般也可避免、痛彻心扉多半是自找。”慕稀将桌上剪好的，一枝一枝瓶里，语气淡淡的似是玩笑，又应对夏晚话的回应。

慕稀的眸微微黯然，在这样的难受里，更加能会夏晚的心情——自己尚且有如此大的落差，更何况他自己。

“我…其实可以留在这边，边工作边陪你。”慕稀突然说。

看着他无论是生活、还是工作、又或休闲，在椅上越来越熟练的样，慕稀仍觉得心里一阵难受——曾经地夏晚，是多么的张扬、多么的意气风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