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角微微地下垂，轻叹一声。“只可惜当初带走小少爷的犯人是谁，以及娘又是谁害死的，至今还查不来，让将军一直耿耿于怀。”

待人走远，两个丫鬟已经叽叽喳喳起来了。

听着她们的评论，婉瑛也不便发表意见，俗话说人心隔肚，好人、坏人真的很难分辨来，不过只要她不去害人，对得起自己的良心，认真努力地过日，相信一切都会否极泰来的。

“大事慢走。”婉瑛福了个，目送他离去。

“是啊。”婉瑛也希望能有线索。

“我是堂姑，来！叫一声…”锦绣状似亲地牵起他的小手说。

砚哥儿跟她并不熟，抿着红小嘴，不肯过去。

数日后，到了端午节的前一天，秦府三房的大女儿锦绣拿了自己制的香来到将军府，要亲手送给堂侄儿。

她怔了一下。“哪一天？”

“婉儿姑娘？”锦绣回想了一下，似乎曾听母亲提起过。“就是一个多月前住府里的那位受伤的姑娘，也是当初救了砚哥儿的恩人？”

“那一天，婉儿姑娘真的什么都没看到？”大事目光切，想要跟当事人确认那日清晨是否有发现其他异状。

“大事跟了将军好多年，总是笑嘻嘻的，也很会人，更不会动不动就责罚才…”

锦绣心多，想得也就更多了。“想不到这位婉儿姑娘待砚哥儿真好，而且这般细心…”一面说，还一面伸手要摸香，惹得砚哥儿更不兴了。“居然连碰都不让人碰，可见砚哥儿有多喜她。”

大事盯着她不放，想要找任何说谎的迹象，若真的有所隐瞒，也好尽早理，永绝后患。“真的确定什么人也没看到？”

“当然确定了，如果有看到，早就说了。”她不疑有他地回。

“这香不是将军给的。”娘回。

“是。”娘。

娘是个老实人，也没想太多。“这是六安堂的纪大夫来分送给病患和前去医馆抓药的客人，昨天拿了一个来送给婉儿姑娘，婉儿姑娘又把它送给了小少爷，好让他保平安。”

他掩住眸中的光，稍稍安心了些。“真是可惜。”

“不要！”砚哥儿气呼呼地挥开她，不想让别人碰自己的香。

太过复杂了。

“不要！”这两个字是他这阵刚学会，也说得最利的话。

“什么人也没看到。”这位大事还真忠心，一心一意地想为主分忧解劳，婉瑛不禁自我反省，不应该说人家是笑面虎，她是以小人之心度君之腹，社会历练不够，看人的光也不准。

“这是堂姑亲手的，可以避邪驱瘴，给你在上吧。”锦绣蹲下，瞥见堂侄儿已经挂了一只红香，随手拿起来看。“咦？这是谁给的？”

抬看了下天，大事拱了拱手，借故离去。“婉儿姑娘倘若有任何需要，尽管派人来说一声，就不打扰了。”

她一怔。“那么是谁给的？”

“大事说得是。”那位娘的不幸遭遇，婉瑛早就听说了，心里也十分同情，可是又帮不了忙，只能期望官府早日破案。

“砚哥儿！”她可得讨好这个小祖宗，只要哄得开心，祖母也开心，将来才能为自己挑一门分贵的婆家。

“他不像那个二事，沉沉的，老是猜不透心里在想些什么…”

锦绣见他这么宝贝，不禁失笑，随问了旁的娘。“我那位将军大堂兄何时也开始注意起这小事了？”

锦绣也不能板起脸对砚哥儿生气，因为娘可是在旁边看着。

“自然是发现小少爷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