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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主子那颗被养得娇贵的肠胃,这等粗食入得了口吗?
可他不仅吃了,还吃了个精光,像与谁呕气似的。
“你老是布衣粗食,我每月给的月俸可不少,都花到哪去了?养女人?”不知情的还以为当主子的苛待下人呢!
“拿回家里头去了。”他不温不恼,淡淡回应。“我待在府里有吃有穿,花不了什么钱,这些年家里头生活改善不少,我娘总说,攒些钱下来,过几年好替我讨房媳妇,其实我并不…”
“谁管你这么多!”丢下咬了半口的包子,绷着脸往外头去。
“公子——”
“看你的帐,晚上没看完再扣十两!”冷瞪一眼,瞪住他的步伐。
“可您——”主子是有生意头脑,可做人不懂转圜,老得罪人,寻晦气的事偶尔会发生一两回,若没他跟着…
“上花楼你也跟吗?”
“…”算了!主子说风就是雨的个性,他摸不准,也早放弃理解了。
帐,看完了。
却一直等到了二更将过,喝得醉醺醺的主子才被送回来。
他接手伺候,拧了热巾子替他擦脸,却被那名醉汉不知感恩地一拳挥来。
“混蛋!”
“…”他哪儿浑蛋了?看清楚再打成不成?
“你!”两手一拎,揪住他前襟凑上脸细瞧,以为看清了就会安分写,谁知又是天外飞来一拳。
“就是你,浑蛋!”
文弱秀气的公子哥儿,打不死人,可真使劲了全力还是会痛。
“公子,你——”唉,发酒疯。
“讨媳妇…哼,有什么了不起…我不成亲,照样可以软玉温香…”
以为出了什么时,原来还真上花楼寻欢去了。
主子今儿个,就是在发这门脾气吗?
他不该提到娘的,明知主子的心结,倒像在炫耀、讽刺对方没娘亲盘算计量似的。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
醉糊涂的人拉下他,迎面便是一阵乱吻。
他太惊愕,第一时间竟忘了挣开。
湿热的温度、混着酒气由唇齿舌尖熨烫而来,他大惊失色,挣脱退开,满脸狼狈。
“有什么…了不起…上青楼…女人…也可以又抱又吻…”
他把他——当成青楼伶妓了?
十余年来,他头一回有了想一拳痛揍此人的冲动与怒气。
他死似地瞪着那个发完酒疯便迳自睡去的主子,瞪了一晚。
却始终,没挥出那一拳。
如果,一个男人没有才情,就是挥霍家产的纨绔子弟。
但如果,这个男人有才情,那么就会被说成风流多情。
他这个主子,从来就不以圣人自居,花楼以往谈生意也会上个几回,可不知几时起,却成了常态。
反正,他有本钱挥金如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