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喊法，说不定客人还以为缘山居也提供理发服务呢！康仲恩搬了凳，好笑地望向墙上挂钟，下午两十五分，幸亏这个时间通常没有客人。

“我只是来送晓虹的生日礼，现在，你可以走了吗？”她冷冷地说。

“当年我离开，是家里

她打开门，康仲恩站在她面前。

她帮他系上围兜，带着惯有的青笑容，哼着只有她听得懂的歌，以纯熟的手法拿起剪刀和梳，喀喀修剪他的三千烦恼丝。

“喂，小康，你敢质疑我妈妈教我的手艺？”

…

“既然你要来，可以先说一声，我好准备…”他放柔了语气。

常藤：心情也跟着微风摇曳。

“车和樱都算是生财设备，算在开办费里面，我可不是拿来随便挥霍。”

他慢慢收敛了笑容。中央山脉连绵壮阔，他幻想有一条棱线，让他以最快的速度来回台北和清境，直接拉近他和她之间，有形的、无形的距离。

“痛！不要跟我讲商业的东西。”柯如茵愁眉苦脸地说。

“康仲恩，你什么？”她用力挣开，吓得退回房间。

他怎么了？为何一看到登记簿上的名字，他就迫不及待地跑来看她？为何她在前，他还是急靠得更近，想要仔仔细细地瞧她？

她抬起，打算推他去，彼此眸光一接，他握住了她的手臂。

走廊传来谈笑声，四个学生模样的客人来到对面房间，准备开门。

“你不见就不见了，你有告诉我一声吗？”她蓦然提声音。

看了一下午的电视，她请餐厅送上晚餐，就是不想再“巧遇”康仲恩。

“看来你爸爸嚷着提早退休，把缘山居给你经营的梦泡汤了。”康仲恩喝下冷掉的咖啡，微笑。

她困在缘山居二楼的房间，莫名其妙地生闷气。原本计画今晚去见康大哥和晓虹，顺便带上晓虹的生日礼，却被柯如茵帮康仲恩理发的一幕给搅了。

她有一把火，不知是下午燃起的，还是已经烧了好多年，她靠着泪才浇熄，如今又突然死灰复燃的？

康仲恩心一。过去伤她太，那是他的错，也是他的痛。

柯如茵跑上走廊，瞧见他的神情，也不去打搅他，只说：“开始了。”

风和日丽，一白轿车驶了缘山居的停车场。

“不敢。”康仲恩笑着关掉电脑，这两年来他省了不少理发费。

“快好了，货差不多了，我再找你哥帮我订价。”谈到她的专属“事业”柯如茵恢复活泼神：“对了，我今天要帮他理发，你们也顺便让我理一理。”

叩叩叩，急促敲门声传来，她扔了电视遥控，满腔郁闷不知如何发。那个新来的大男生动作很慢，怎么收餐盘就这么急？

为什么要生气呢？她不停地扪心自问，一再地想缓和情绪，却又是一再地烦躁不安。她和他都分开那么久了，即使那晚曾有亲密动作，但她只当是梦游；而她帮他找来资金盖园，也不过是一份投资罢了，他并不需要向她报告情生活，她又何必生气呢？

他走房间，关起房门，隔绝外界的扰。

来到面向山脉的长廊下，坐在凳上等待“宰割”目光望向青山白云。

“又要理发了？”

“我何必找你？”她反问，想要直接甩上门。

“你来了，怎么没找我？”康仲恩急切地问。

他的视线锁住她的脸庞，中央山脉消失了，棱线化一任意门，一打开，她就站在他面前，活生生地呼、说话、眨，不再是冰凉的平面照片…

他们两人的动作是如此亲密，她当场回，提着行李到二楼房间。

“不要叫我！”

她心一，上移开视线，但还是看到他理短而显得帅气的发型。

“那你更少可以先香草专区吧？外大厅的空间都挪来了。”

“对不起，我…”他也惊于自己的鲁。

“佩瑜…”他脱而，用手挡住门板。

“你去外面走廊等我，我拿围兜兜和剪刀。”柯如茵飞也似的跑开，顺便扯开嗓门通告诸亲友：“爸爸！阿全！阿哲！准备剃啦！”

她真的生气了，他凭什么喊她的名字？他以为写了那么多－ａｉｌ，讲些似若有情的话，她就会对他有什么觉，从而和他旧情复燃吗？错了！

“等智山长大吧！”柯如茵大摇其。

晚上八，月山，沈佩瑜拉开房间的窗帘，盘坐到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