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法尚算熟练，沿着发尾，很快剪到了齐耳。理发布下，赵善叠着两条，说：“最近客人多吗？”宋在寒回答：“还好，最近天，主要都是男顾客和小孩儿。”

“帅哥，”赵善笑他“别这么严肃嘛，容易把客人吓跑的。”他不搭理，弯着腰，时不时转个方向。

她笑了声，在布下动了动“但你为什么在看成年女的发型图？”他侧了下，她从镜里就看不全他的脸，他让她脑袋偏了偏。“因为比较难，所以想多学一，”

接着关了风扇。扇叶吧嗒吧嗒地停下。空调很老了，像耄耋之年的老人，沉重地着气，仿佛下一刻就会咽气。

“那你准备下材，我明天下午来染。记得，就我一个人。”她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他没为她的话语和动作多想什么。结果，下一秒…她的手顺势划过他的前。

宋在寒不不慢地冲尽了泡沫，三次来回后，将她拉起来，他握着她的胳膊，细，带汗的黏意。赵善坐在他先前坐的椅上，看见那本他翻的书，她倾拿过来。

“我说我过中年了你信吗？”他仔细打量她片刻，摇了摇。这话凭谁听，也不会信，除了打扮成熟，说她刚二十，也有的是人信。

他抖了下理发布，给她围上，用夹在脖后夹。赵善看了，理发布是白的，也是一大片污渍。不知多久没洗过了“不开空调吗？”她拨开粘在脸上的发。宋在寒愣了下。

“好吧，不到三十。”赵善分明没得逞，却也咯咯笑着，她缩回，双拱起来，脚趾一翘一翘的，似个十八岁的姑娘。

那轻飘飘的一下，让他觉得是错觉，否则，那也不会毫无动静。如它，竟未反应过来。

他的手指，一会儿着她的发，一会儿又摁在她的脖颈上。指腹是的。赵善忽然问：“会染发吗？”宋在寒思忖着。要说会。他又没真给客人染过。要说不会，但学理发时，也给学会了“应该…可以。”

就这么一会，他脸上尽是汗，缓缓地下滴，他自己习惯了，却忽略了女人的受，他说：“你吗？我就开。”他却不等她应，找了空调遥控，对着挂式空调了两下。

冷气有一搭没一搭地往外冒着。宋在寒两只手，着梳、发夹、剪刀，开始给她理发。赵善看着镜，镜角碎裂，弥久不换。有看的是镜里的人。

很大一本，铜版纸，泛黄，还沾着油污，上面全是女的发型。翻了翻，觉得没趣，又扔回去。

男人长得不算多帅，但胜在耐看。脸略微黝黑，鼻梁算，睛是单，却意外地很有魅力。“别低。”他手掌控住她的。

？”“也没有。”赵善像很满意，笑眯眯地看他：“多大了啊？”

“比你大。”平常也有话多的客人，可从未有像她这样，一个劲地问私人话题，且也不会已经见他冷淡，仍是没完没了，像只麻雀，叽叽喳喳的。“哟。”赵善乐了，仰了仰。他猝不及防对上她的视线，惊得他手下动作停滞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