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染白用力一挣“你给我听清楚，我没有说你装疯。”她急促地换气“我说你下意识地希望自己发疯，你自己都不知你自己在什么，如果你一早存了心要装疯，你何必早晚归辛辛苦苦去上班？你如果在录音室发疯，岂不是比对着我砸东西更快得多？别傻了！”她反握住江夙砂的手“我没说你骗我，你想骗的人不是我，是你自己，是你自己啊！”她的神切、诚恳，她没骗人，绝对没骗人。江夙砂清澈透明的声音近乎神经质地叫了起来：“你胡说你胡说你胡说…”他居然一气说了十七八个“你胡说”一直拖到声音哑掉气换不过来，这和他今天早上音的发声方法完全相同，是惨厉到了极的声音。每次他用这方法说话到最后是一定转不过气来的，就那么脸青白地屏息在那里。

有别的事着他发疯。

“你就不能尝试一下靠自己吗？为什么总要找一个你以为的人来自己的依靠？其实…你并不弱，自己一个人完全是可以的，不对吗？”颜染白神温柔地看着他“我也是一个人而已，从来没有想过要找另一个人当依靠。”

颜染白扬手第三记耳光打了过去，江夙砂一把抓住她的手，冷冷地说：“我绝对不会一天之内被同一个女人打三次耳光。”

她…温柔得不可思议。江夙砂渐渐平静下来听着颜染白的歌声，他无端地喜这首歌里的倦意，尤其是那句“无的野草”每次唱到那里心都会颤抖，因为…原本“天涯满是无树”只有漂泊的人才知什么叫“无”只有放的人才知什么叫“野草。”“你不在我预料，扰我平静的步调，怕了找苦恼，怕不睡不着…我飘啊飘你摇啊摇，无的野草…”她在重复

“我不能忍受一个人…”江夙砂抱着她，这拥抱一都不让她觉得难为情，因为江夙砂抱人的觉就像小孩抱着比自己大的熊娃娃，纯粹只是力地要求她留下来陪他。“绝对不能只有一个人…”

“江夙砂！”颜染白陡然一把推开他，怒目瞪着他“下，次让我再听到‘我没有’三个字，我上赶你门。”第三次了！只要稍微接近他心里的影，他就开始抗拒、开始逃避，永远无法独立起来，只是个让别人痛苦也让自己痛苦的菟丝。“我…不会丢下你不的，别怕，我不会走掉，你在害怕什么？告诉我可能你就不会这么痛苦了，好不好？”她放缓了气“神…不救人。谁也不能救你，除了你自己。”

“我就是装疯，被你看穿了我也就没什么好装的了。”江夙砂纤细丽的五官此到散发着特别耀的光彩，大约是因为正在堕落毁灭中的事总会有的濒死之光“我疯了会有更多人开心，疯了有什么不好？”

无所谓歌曲里唱的是悲情还是哀调，只是希望能凭借歌里的倦意让这个仿佛长久以来没有丝毫安全的人觉到平静。

江夙砂的神里闪烁着恐惧的神，但是颜染白知现在他怕的就是她，她说了这些话让他害怕极了。他是只极其的蜗，当要探和角的时候，只要一的影他就会缩回去并且很长时间都不会再来。“风停了云知，走了心自然明了。它来时躲不掉，它走时静悄悄…你不在我预料，扰我平静的步调，怕了找苦恼，怕不睡不着…我飘啊飘你摇啊摇，无的野草…当梦醒了天晴了如何再飘摇？多一秒恨不会少，承诺是煎熬…若不计较就一次痛快燃烧…”无计可施之下，颜染白维持着拥抱的姿态，在江夙砂耳边轻唱这首歌。这是他唱给夙夙的歌，想必在他心里是特别温柔的歌吧？

“我没说你装疯，你不要随便自暴自弃。”她看着江夙砂恶毒的神，但就算是这样刻意伤人的恶毒的神，那神的灵魂仍然让人无法抛弃，他在求救…他变得妖异偏激以后全上下都渗透着烈的气息：救我！如果你不救我，我就是被你害死的！

她这么抱着他，双臂和都很温，淡淡的气息吐在他耳边，心和呼都如此清晰。江夙砂咳嗽起来一气，反手抱住这个主动抱着他的女孩，这不是他主动扑人别人怀里得到的拥抱，让她一旦抱住了就不想放手。

“我没有…”

颜染白又是怜惜又是好笑又是好气，这个…这个人啊！轻轻把夙夙放在床铺上，她用力抓住他的肩摇晃了几下，环抱住他整个人，好气又好笑地说：“你想闷死你自己吗？”

“告诉我，你在害怕什么？”颜染白柔声问，他需要拥抱她就给他拥抱，他只是个任的大孩，即使被许许多多事扭曲了，他也依然像琉璃一般纯净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