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普也只得连连拱手告饶。“行了，行了，老哥哥，我知自己之前是闹了脾气，不过连公瑾都不介意了，你是不是也可以行行好，就别再提了嘛。”

“什么？”赵云以为他想到了，上满怀企盼问。

“程公说起话来，中气十足，果真是老当益壮，”华佗抚着长须说：“所以这‘气’嘛，就该用在当用的地方。”程普方才一愣，还来不及说些什么，已经先听见一个悦耳的女声接：“师父，都什么时候了，您还有那个闲情逸致开程公玩笑。”

“你连这都猜得到？！果然是神仙。”程普赞叹。

“这…”赵云经他一提，也不得不承认是有这个可能，但他仍尽量朝乐观的方向去推论。“我们当然也不能完全排除那情况，但依目前双方都严阵以待的情势来看，还是以她自己走失的可能大些。”

“华佗先生，这次多有偏劳了。”程普朝带走他营帐的一位看来年纪不轻，但神却很好，而且满青丝，不见一白发的老者迎上前去，恭谨的说。

森迎柏迫自己静下心来想了又想，然后就低声惊呼：“难会是那个？”

“她问我她的母亲香不香，我说当然香。”此言一，不必看赵云茫然的脸，森迎柏自己也觉得荒唐，便改挥手：“那都不重要了，前最重要的是，我该如何在四周陷一片激战前，把女儿给找回来！”

华佗闻言仰大笑，程普则转向声的方向，惊喜加的说：“楚娃儿，你也来了？！”

“当然，她可是我唯一的骨。”拋下这句话后，森迎柏随即转离去。

程普知他指的是当年因为远游，而未及救治孙策一事，遂赶说：“生死有命，伯符之逝，只能算是我江东福薄；但这次与曹贼决战，能得神医相助，不啻是为我全军将士预先开下了一帖安心葯方，待会儿上阵，江东儿郎必是个个皆奋勇杀敌，锐不可挡。”

“龙，”森迎柏却误会了他的揣测，一想就想到最坏的情况去。“你是说有人绑了她？”

程普呵呵笑：“什么右督，你不觉得叫起来拗的吗？现在我都让他们直接称公瑾‘都督’，省得‘左督’、‘右督’的，碰到报告急的军情，说话又结的手下，我还真怕会闪了他们的。”

“哦？你也懂得不好意思啊？所以我说你那哪叫闹脾气，本就是不折不扣的闹笑话。”说到这里，华佗也觉得够了，上将话锋一转：“不过你要求归要求，我看一个不肯改称呼的，定然就是周郎吧。”

在一片笑声当中，也只有华佗敢继续直言：“真是那样的话，我还懂得医，可不懂得医心狭窄症。”

寡言，即便与气味相投的自己，或钦慕有加的诸葛亮，都甚少提及私事，倒是跟思萱之间父女情，几乎已超“相依为命”所能形容的范围。

“但原因呢？她会走，总有个原因吧？”

“程公太客气了，我欠江东的那笔钜债，还盼这次能略偿一二。”

“又来了，又来了，”程普连连摆手

“是，楚楚向右督问安，怎么？不会不准女现在这即将展开激战的舞台吧？”

“走吧，我们分再去找找，”赵云经他一提，也备事态严重。“再怎么样，她也不至于过江去吧？再找找，一定要把她给找回来。”

“师父他只不过是熟悉人罢了。”华佗另一名弟彭鹤代师解释：“右督…”

“听你这么一说，我反倒想了起来，莫非事发当日，伯梧说要去探望的元菟郡女太守，就是夏侯猛的妻？”

“炽涛，”赵云改用号喊他，希望他镇定下来。“如你所说，思萱是个超乎年龄、异常成熟的孩，照理讲，应该不会在这个时候调，换句话说，她会失踪，一定…”

“这就是我要你好好想一想的地方，之前她有没有比较奇怪的行为？或者有没有说过比较奇怪的话？”

“正是；”说到这里，森迎柏已经快要捺不住满心的焦灼和忧虑。“龙，风向已有转变的态势，战事可谓一即发，届时赤、乌林一带，必成一片火海，我刚刚会说思萱需要任何一份能得到的关切，乃是庆幸夏侯猛已经因为关西局势不稳，而被曹派回去镇压，不必加这场势必惨烈的战事；我为了思萱，这场仗更是只能赢，不许输，只能活，甚至不许受伤，想不到我们都尚未开战，她反倒抢先搬演起失踪记，这个娃儿，平日乖巧懂事到教人心疼，怎么反而在这非常时刻，给我这难题？”